潘河东边的魏家庄,有一个书生,姓魏名璞,字春霖,自幼父母双亡,只有一个忠诚的老管家为他操持家务,日子过得还算不错。

    魏璞天资聪明,琴棋书画,样样都精,尤其是喜爱花草。他的茅舍前后,屋内窗台,摆满了花盆,种遍了奇花异草。

    每当读到描写花草的诗文,总是爱不释手,读了又读,背了又背,最后书写成条幅挂在墙上。二十三岁的人了,还不曾成亲,他以花为伴,闲来无事时,对着奇花描丹青,向着群芳抚瑶琴。别的事一概不放在心上,几乎四门不出,象个闺阁淑女。

  大比之年,亲戚邻居都有鼓励他去应试。他想,也好,到京城去,一来看看花卉,二来试试自己文才究竟如何。

    于是,他收拾行装,少不得餐风穿宿露,来到京城。谁知,三场考过,名落孙山。原来他本可考中探花,却被那太师偷梁换柱抹掉了。

    这魏璞并没有功名利禄放在心上,便离开京城,取道洛阳,洛阳牡丹真不愧天下闻名,那丰满的花容,烂漫的姿态,绚丽的色彩,魏璞看得眼花缭乱。他信步来到城外,沿着一条小河游玩,突然被河边茅屋旁的一棵牡丹吸引住了。只见这一棵牡丹花姿粉白清奇,可有点萎缩,叶子也不太茂盛,好象个残装旧衣的小女。他很难过,心想,这棵花是缺水了同得马上浇点水。

    可是附近没人家,唯一的茅庵门紧锁着。魏璞就用双手捧起河水,一滴一滴地洒在花上,一气捧了十几次。他嫌慢,这才想起用口噙,于是嘴噙手捧,把自己怕前衣和鞋袜都湿透了。洒一会,他有点疲乏,就坐下来。花经过水洒,叶展了,瓣伸了,显提格外鲜美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,生怕突然间会凋零假似的。

  不知不觉,金乌西坠,玉兔东升,魏璞不愿离去。好在时近五月,不算太冷,他就靠在花附近的一棵树上,只见一个淡妆粉白的姑娘站在他面前,顿首叩拜说:“多谢君子救命之恩!”魏璞手忙脚乱,忙低下头,“梆”的一下,鼻子碰在了膝盖上。原来是南柯一梦。